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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国(IS)资料背景崛起原因影响 到底想要什么(组图)

这篇文章最初发表于2015年2月,《大西洋月刊》。作者格林伍德“伊斯兰国”来自哪里?它想要什么?这些问题看起来很简单,但很容易让人误入歧途。似乎很少有西方领导人知道答案。 去年12月,《纽约时报》发表了少将迈克尔克的私人评论。美国中东特别行动指挥官永田承认,他无法理解伊斯兰国的要求。 “我们没有挫败这个想法,”他说。 “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想法 “在过去的一年里,奥巴马总统的声明一直在不断变化,一方面称伊斯兰国为“非穆斯林组织”,另一方面称基地组织为“预备梯队”。这些声明反映了对本组织存在的各种不同看法,并容易造成严重的战略误判。

去年6月,该组织占领了伊拉克摩苏尔,现在它的领土比英国还多。 阿布巴卡尔-巴格达迪自2010年5月以来一直是该组织的领导人。 然而,直到去年夏天,他的最新照片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这张照片是他在美国占领伊拉克期间被囚禁在布卡集中营时拍摄的。 去年7月5日,他走进摩苏尔阿努大清真寺的讲坛。作为哈利几代人以来第一次在斋月布道,图像的清晰度从雪花点提高到了高清晰度。他也从被游击队追逐变成了所有穆斯林的领袖。 从那时起,来自世界各地的圣战分子已经到达空并继续涌入。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对伊斯兰国的无知是可以理解的:它是一个封闭的王国;去那里的人很少回来。 巴格达迪只对摄像机说过一次话 然而,他的演讲和许多其他伊斯兰国的宣传视频充斥着互联网,伊斯兰国的支持者一直在努力宣传他们的事业。 我们知道,这个所谓的国家拒绝一切和平原则;他们渴望屠杀,他们的宗教观点使他们不可能对他们的制度做出任何明确的改变,即使这种改变可以确保他们的生存。他们认为他们是将会立即结束世界的先知,他们也是主要的驱动力。

伊斯兰国,又称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奉行独特的伊斯兰教,信奉世界末日之路对其战略至关重要,有助于西方理解其敌人并预测其行为。 伊斯兰国的崛起与其说像埃及的穆斯林兄弟会(伊斯兰国视其领导人为叛教者),不如说是试图实现大卫科勒什或吉姆琼斯曾经生活过的反乌托邦替代现实。他们掌握着绝对的权力,不仅统治着他们面前的数百人,还影响着全世界约800万人。

我们至少在两个方面误解了伊斯兰国的性质。 首先,我们习惯于认为圣战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并将基地组织的逻辑应用于一个绝对超越它的组织。 我与之交谈过的伊斯兰国的支持者仍然称奥萨马本拉登为“奥萨马首领”,这是一个荣誉称号。 然而,自基地组织全盛时期(大约从1998年到2003年)以来,圣战分子不断演变,许多圣战分子鄙视该组织的主张及其目前的领导层。

本拉登认为恐怖主义是实现伊斯兰哈里发国家的前奏,但他并不期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哈里发 他的组织是灵活的,是分散在不同地区的自治组织网络。 相反,伊斯兰国要求维护合法领土和自上而下的治理结构。 (它的官僚机构分为民事部分和军事部分,它的领土分为省份。) )

其次,我们被一种善良但不诚实的行为误导,拒绝承认伊斯兰中世纪宗教的性质。 彼得伯根于1997年第一次采访本拉登,他将自己的第一本书命名为《圣战有限公司》,部分承认本拉登是现代世俗世界中的一个人物。 奥萨马本拉登将恐怖组织化,并通过一条链发动恐怖活动 他要求具体的政治让步,例如美国军队从沙特阿拉伯撤军,他的士兵自信地在现代世界中行走。 发动911袭击的穆罕默德阿塔在生命的最后一整天,在沃尔玛购物,在必胜客吃晚餐。

几乎所有伊斯兰国的决定都遵循广告牌、汽车牌照和硬币上宣称的“先知之道”。

人们倾向于重复圣战者实际上是具有现代政治关切的现代世俗人的观点,但他们伪装成中世纪的宗教,试图将这一观点应用于以斯拉国家。 事实上,除非建立在一个虔诚的、深思熟虑的、坚定不移的信念之上,否则这个组织的许多事情似乎都是荒谬的。 伊斯兰国的信念是让文明回归7世纪的法律环境,并最终导致世界毁灭。

这一立场最明确的发言人是伊斯兰国官员及其支持者。 他们嘲笑所谓的“现代人” 在谈话中,他们坚持他们不会也不可能动摇根植于先知穆罕默德和最早的信徒的治理理念。 他们经常对非穆斯林说奇怪或古老的法律和典故,但是他们可以应用特定的传统和早期的穆斯林经文。

例如,去年9月,伊斯兰国首席发言人谢哈布穆哈迈达尔-阿德南尼(SheikhAbuMuhammadal-Adnani)呼吁法国和加拿大等西方国家的穆斯林寻找异教徒,“用石头砸烂他的头”,毒死他,用汽车碾死他,或者“摧毁他的庄稼” “对西方听众来说,奇怪的是,圣经中对用石头砸死人和毁坏庄稼的惩罚与他更现代的汽车自杀呼吁并置 (阿德南尼还称国务卿约翰克里(John Kerry)为“一个没做过包皮环切手术的奇怪老人”,似乎是为了表明单凭想象力就能吓倒他。) “

但是阿德南尼不仅仅是在胡说八道 他的演讲具有神学和法律意义。他敦促摧毁庄稼直接反映了穆罕默德的命令,除非穆斯林军队处于防御状态,否则不要入侵水井和庄稼。在这种情况下,异教徒(库法尔)土地上的穆斯林不应该有同情心,而应该毒害自己。

事实上,伊斯兰国是穆斯林,非常穆斯林 是的,它吸引了精神病患者和喜欢冒险的人,其中大多数是中东和欧洲不满意的人。 然而,其最忠实的追随者宣扬的宗教源于对穆斯林的一贯甚至熟练的解释。

事实上,伊斯兰国执行的所有重大决定和法律都始终遵循他们在新闻和公告、广告、车牌、文具和硬币上宣称的“先知之道”,即严格遵循穆罕默德的预测和榜样 穆斯林可以拒绝伊斯兰国;几乎每个人都这么做 然而,坚持认为它不具有宗教性质,也不是一个千年发展目标组织,想在不理解其神学思想的情况下与之斗争,这导致美国低估了该组织的能力,并支持与它斗争的愚蠢计划。 如果我们采取措施防止它得到加强,让它在自己过度的热情中燃烧起来,我们必须熟悉伊斯兰国的知识传承。

在支持者看来,控制领土是伊斯兰国权威的必要前提。 根据“战争研究所”的研究结果改编的地图显示了截至1月15日哈里发控制下的领土以及他们攻击的地区。 在有权力的地方,伊斯兰国征税、管理价格、管理法院,并管理从医疗保险、教育到通信的服务。

1。热爱

去年11月,伊斯兰国发布了一部类似电视广告的宣传片,追踪其源头至奥萨马本拉登。 伊斯兰国承认,伊拉克基地组织的残暴领导人阿布穆萨巴尔扎克维在2003年至2006年期间是其更直接的前身。 然后是另外两个游击队领导人,接着是哈里发巴格达迪。 值得注意的是,奥萨马本拉登的继任者艾曼娜扎瓦希里表情严肃,却没有被提及。 这位埃及眼科医生目前是基地组织的领导人,他还没有宣誓效忠巴格达迪,他的圣战同事对此越来越反感。 扎瓦西里缺乏魅力无助于他的孤立;在视频中,他斜睨着,不耐烦了。 然而,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之间的分裂自其成立以来就一直存在,这至少部分解释了后者在空

仅作为扎瓦赫里(al-Zawahiri)一人,就有一名约旦教士,名叫阿布穆哈迈达尔马卡迪西(AbuMuhammadalMaqdisi),55岁,被认为是基地组织的知识设计师和最重要的圣战分子,但美国报纸的普通读者并不知道。 在大多数理论问题上,马卡迪和伊斯兰国持有相同的观点。 两者都与逊尼派教义中被称为萨拉菲主义的圣战分子密切相关。 萨拉菲主义来自阿拉伯语alsalafalsalih,意思是“虔诚的祖先” 这些祖先是穆斯林先知本身和他们最早的追随者。萨拉菲斯特崇拜他们是所有行为的榜样,包括战争、服装、家庭生活甚至牙科。

伊斯兰国正在等待“罗马”军队的到来。他们将在叙利亚的大比丘打败“罗马”军队,然后开始倒数到最后。

马克迪西是扎卡维的导师。他接受了老导师的教导,在伊拉克作战。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扎拉维的热情超过了他的导师,并最终被他的导师谴责。 问题是在扎卡维,有33,354名嗜血的狂热分子,作为一个信条,他非常憎恨其他穆斯林,并想驱逐和杀死他们。 在伊斯兰教中,塔克菲的做法,或被逐出教会,在神学上是危险的。 “如果一个人对他的兄弟说,‘你是异教徒,’先知说,“那么他们中只有一个是对的 “如果原告错了,他将因诬告而叛教。 对叛教的惩罚是死刑。 然而,扎卡维对于扩大可能使穆斯林成为异教徒的行为范围没有任何疑虑。

Makdisi写信警告以前的学生要小心,“不要大规模宣布塔克菲德”或者“宣布叛教犯罪” “叛教者和等待罪恶之间的区别可能很微妙,但这已经成为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之间的根本区别

否认可兰经或穆罕默德的预言是直接的叛教。 但是扎卡维和他培育的伊斯兰国的立场是,许多其他行为也可以将穆斯林驱逐出伊斯兰。 这些行为包括在特定场合出售酒精或毒品,穿西装或刮胡子,投票,甚至投票给穆斯林候选人,以及不愿意随便称呼其他叛教者 大多数阿拉伯人属于什叶派,符合这些标准,因为伊斯兰国认为什叶派是创新,而《古兰经》中的创新就是否认最初的完美。 (伊斯兰国声称什叶派的做法,如崇拜伊玛目的坟墓和公开的自我指责,缺乏《古兰经》或先知榜样的基础。) 这意味着大约2亿什叶派教徒应该被处决 因此,所有伊斯兰国家的首脑也应该被处死,因为竞选公职或执行非上帝制定的法律已经把人为的法律置于伊斯兰法律之上。

根据塔克菲尔德的信条,伊斯兰国致力于通过大屠杀净化世界。 由于缺乏来自其统治地区的客观报道,人们不知道屠杀的真实情况,但该地区的社交媒体文章显示,几乎每隔几周,就有个人被大规模处决。 最常见的受害者是穆斯林“叛教者” 似乎不反抗新政府的基督徒可以免于自动处决。 巴格达迪将允许他们生存,只要他们支付所谓的吉扎税并承认屈服于他们。 《可兰经》授权的这种做法没有争议。

MusaCerantonio是澳大利亚伊玛目,据说是伊斯兰国最有影响力的招募者之一。 穆萨认为,先知预言哈里发将洗劫伊斯坦布尔,然后被反弥赛亚领导的军队击退,而反弥赛亚的最终死亡只有几千名圣战者在此时活着,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保罗杰弗斯/费尔法克斯梅迪亚)

欧洲的宗教战争已经停止了数百年,人们不再因为艰难的神学争论而做出很多牺牲。 因此,也许西方人对伊斯兰国的神学思想和实践持怀疑和否定的态度。 许多人不相信这个组织会像它声称的那样虔诚,也不相信它的行动和声明所显示的那样保守或相信世界末日。

这种怀疑是可以理解的。 过去,指责穆斯林盲目遵循古代经文的西方人受到学者们应有的批评,特别是已故的爱德华赛义德(edward said ),他指出穆斯林“古代”通常是对他们的另一种形式的诽谤。 相反,这些学者呼吁关注形成这些意识形态的条件:33,354个糟糕的政治、社会道德的下降以及生活在只以石油储量为价值的土地上的人们遭受的羞辱。

如果不理解这些因素,就无法完全解释伊斯兰国的崛起。 然而,只关注这些因素而拒绝意识形态反映了另一种西方偏见:如果宗教思想在华盛顿或柏林没有太大影响,那么在拉卡或摩苏尔当然没有关系。 蒙面刽子手在斩首叛教者时阅读阿拉瓦克巴尔。有时他真的来自宗教。

许多主流穆斯林组织已经偏离了他们对伊斯兰国实际上不是伊斯兰教的理解。 当然,令人欣慰的是,绝大多数穆斯林对将公开处决作为晚间娱乐而不是好莱坞电影不感兴趣。 然而,正如普林斯顿大学学者、该组织神学方面的主要专家贝尔纳哈克尔(BernardHaykel)告诉我的那样,拒绝承认伊斯兰国为伊斯兰教的穆斯林通常是“尴尬的,表现出政治上正确的态度,并对自己的宗教持有似是而非的态度。”这种观点忽视了“他们在宗教历史和法律上的要求” 他说,许多否认伊斯兰国宗教性质的观点源于“对不同信仰的基督徒不胡说八道的传统”

我去咨询伊斯兰国意识形态,所有学者都让我去黑克尔 黑克尔有一些黎巴嫩血统,在黎巴嫩和美国长大。 当他用冰冷的山羊胡子说话时,他带着无法解释这个地区的外国口音。

黑克尔说,伊斯兰国队充满了宗教热情 古兰经的引文随处可见 “即使是普通士兵也可以无休止地谈论这些事情,”海克尔说。 “他们在镜头前播放奇怪的想法,以程式化的方式重复他们的基本教义,并且一直这样做。 “他认为声称伊斯兰国歪曲伊斯兰经文是荒谬的。只有一厢情愿的无知才会坚持这种说法。 “人们想为伊斯兰开脱,”他说。 “是‘伊斯兰是和平的宗教’的赞美诗吗 似乎有“伊斯兰教”这样的东西 这是穆斯林做的,这是他们解释经文的方式。 “所有逊尼派穆斯林都分享这样的经文,这不是伊斯兰国独有的 “这些家伙和其他人具有同样的合法性 "

所有穆斯林都承认穆罕默德最早的征服是不干净的,从可兰经继承并在先知的规则中表达的战时法规已经被修正以适应动荡和暴力的时代。 黑克尔估计,伊斯兰国战士已经真正倒退到伊斯兰教早期,忠实地复制伊斯兰教战时法律。 这些行为包括许多现代穆斯林不再重视圣经的做法。 黑克尔说:“这些古怪的圣战分子并没有从中世纪传统中特别选择奴隶制、钉十字架和斩首。”。 伊斯兰国战士“具有中世纪传统,并将其完全带入现代社会。” “

未能认识到伊斯兰国和基地组织之间的本质区别导致了许多危险的决定

《古兰经》规定钉十字架是伊斯兰敌人被允许的少数惩罚之一。 《古兰经》第9章“苏拉哈尔-塔巴”(SurahAl-Tawba)明确支持对基督教徒征税,该章指示穆斯林对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发动战争,直到他们自愿顺从地付钱给吉札并感到被征服。 “先知被所有穆斯林视为榜样,他们实施了这些规则。他们有奴隶

伊斯兰国领导人把仿效穆罕默德并恢复休眠数百年的传统视为他们的严格责任。 “让他们惊讶的不仅仅是经文的字面意义,还有他们阅读经文的严肃性,”海克尔说。 “这种勤奋、强迫和认真的态度是普通穆斯林所没有的 “

在伊斯兰国崛起之前的几个世纪,没有一个组织像18世纪的阿拉伯瓦哈比教派那样激进和忠实于先知的典范 他们现在征服了沙特阿拉伯的大部分地区,他们的严格做法被保留在一个稀释版的伊斯兰法律中。 尽管如此,“瓦哈比教派不滥用暴力 “他们被穆斯林包围着,他们已经征服了伊斯兰领土;已经在他们手里了 “相比之下,伊斯兰国真正恢复了其早期历史 “早期的穆斯林被非穆斯林包围,伊斯兰国有塔克菲里倾向,认为它处于同样的情况

即使基地组织想要恢复奴隶制,它也从未这样说过。 为什么会这样?对奴隶制的沉默可能反映了它的战略思想和公众同情:当伊斯兰国开始奴役人民时,甚至它的一些支持者也犹豫了。 然而,哈里发继续接受奴隶制和十字架刑法,没有道歉。 “我们将打败你的罗马军队,打破你的十字架,奴役你的女人,”伊斯兰国发言人阿德南尼在他定期给西方的情人节贺卡中承诺。 “如果我们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子孙会等着,他们会在奴隶市场上把你的孩子卖作奴隶。 “

去年10月,伊斯兰国杂志《大比丘》发表了一篇题为“后奴隶制的复兴”的文章,其中讨论到雅兹迪斯(借用伊斯兰教的一个古老库尔德教派的成员,在伊拉克北部遭到伊斯兰国的袭击)是一个堕落的穆斯林,因此应该被处死。还是它只是异教徒,因此应该成为奴隶的对象? 根据政府的命令,一个由伊斯兰国学者组成的研究小组召开了一次会议来研究和解决这个问题。 这篇文章的匿名作者写道,如果他们是异教徒,

根据伊斯兰教法,雅齐迪的妇女和儿童将被分配给参加辛贾尔(伊拉克北部)战斗的伊斯兰国战士.奴役库法尔(异教徒)家族,把他们的女人当成妃子,是伊斯兰教法的铁腕策略。 拒绝或嘲笑这一策略,这一政策就是拒绝或嘲笑可兰经和先知的叙述.从而背叛伊斯兰教。

2。领土

据说成千上万的外国穆斯林移民到了伊斯兰国。 新兵来自法国、英国、比利时、德国、荷兰、澳大利亚、印度尼西亚、美国和许多其他地方。 许多人前来战斗,而许多人打算战死沙场。

PeterR。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的教授纽曼告诉我,互联网上的声音对于传播宣传和确保新来者知道他们的信仰一直是至关重要的。 与此同时,网上招聘允许保守的穆斯林妇女与她们的家保持身体隔离。可以联系招聘人员,接受激进的想法,并安排前往叙利亚,从而扩大圣战组织的人口构成 通过呼吁两性,伊斯兰国希望建立一个完整的社会。

去年11月,我去澳大利亚会见了30岁的穆塞兰托尼奥(MusaCerantonio),纽曼和其他研究人员称他为引导外国人加入伊斯兰国的两个最重要的“新精神权威”之一。 离开前,他在开罗IqraaTV主持了为期3年的电视布道,因为电视台反对他频繁呼吁建立哈里发。 现在,他通过书面语和推特进行说教

兰托尼奥高大、友好、学者般 他告诉我斩首视频让他不寒而栗。 尽管伊斯兰国的支持者必须支持暴力,但他讨厌看到暴力。 (真主禁止自杀,所以他声称反对自杀性爆炸袭击,从而在圣战分子中引起争议;他也不同意伊斯兰国在其他几个问题上的观点。 (他的脸有凌乱的头发,这可以在电影《指环王》的一些留胡子的影迷中看到。他对伊斯兰教终结的痴迷并不陌生。 他似乎生活在一部戏剧中,但在外人看来,它就像一部中世纪的幻想小说,只有血是真实的。

去年6月,兰托尼奥和他的妻子试图移民到个他不想说的地方(“去叙利亚是非法的,”他小心翼翼地说),但在途中在菲律宾被捕,并因签证过期而被遣返澳大利亚。 试图加入或去伊斯兰国在澳大利亚是一种犯罪,所以兰托尼奥的护照被没收。 他被困在墨尔本,受到当地警方的特别关注。 如果他被发现参与将人运送到伊斯兰国,他将被监禁。 但到目前为止,他仍然可以自由移动。从技术上讲,他是一个独立的理论家,但在伊斯兰问题上,他的声音在其他圣战分子中更可信。

我们在Footscray相遇,一起吃了午饭。 这是墨尔本人口稠密、多元文化的郊区,也是旅游指南《孤独星球》的出版商所在地。 兰托尼奥生长在一个半爱尔兰半卡拉布里亚的家庭 这里的每一条街都可以看到非洲餐馆、越南商店和穿着沙拉和不穿衣服的流浪阿拉伯青年,他们留着凌乱的胡子、短红杉和从裤子边缘到小腿的裤子。

克兰妮奥托谈到了巴格达迪于6月29日被宣布为哈里发时的喜悦。突然间,美索不达米亚开始对他和他的朋友产生吸引力。 “我在一家酒店(菲律宾)看到了电视上的声明,”他告诉我。 "我只是很惊讶,想知道为什么我必须呆在这个该死的房间里?"

上一个的哈里发国是奥斯曼帝国,十六世纪达到鼎盛期,之后开始漫长的衰落,直到1924年被土耳其共和国创始人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土克(MustafaKemalAtatürk)最后。达到顶峰后开始了长期的衰落,直到土耳其共和国创始人以和平方式最后终结。然而,跟伊斯兰国的许多支持者一样,克兰尼奥托并不承认那个哈里发国合法,因为它并未完全实施伊斯兰法,还因为该帝国的哈里发并非先知Quraysh部落的子孙。伊斯兰法要求实施乱石砸死、奴役和截肢刑。

巴格达迪在摩苏尔布道中大谈实施哈里发制度的重要性。他说,恢复哈里发制度这种制度近千年来除了名义上之外几乎没有起任何作用是一种公共义务。他和支持者们立刻“宣布成立哈里发国,并任命一位教长”作为其首脑,他说。“这是穆斯林的责任已被遗弃几个世纪的责任.穆斯林因遗弃而获罪,必须不停息地寻求建立。跟之前的本拉登一样,巴格达迪言辞华丽,频繁地使用古兰经典故和经典言辞中的指令。与本拉登和奥斯曼帝国那些假哈里发不同,他来自Quraysh部落。

克兰尼奥托告诉我,哈里发国不但是一个政治实体,而且是救赎的工具。伊斯兰国的宣传机器经常报告,效忠誓约从全世界穆斯林圣战组织涌来。克兰尼奥托引用先知的说法,不宣誓效忠而死是无知的死,也就是“不信奉真主的死”。想一想穆斯林(或者在这个问题上,想一想基督教徒)怎么看待真主对待到死不懂得真正宗教的灵魂吧。显然,他们既得不到拯救,只会受到诅咒。同样,克兰尼奥托说,那些虽然承认全能的真主并从事祈祷的穆斯林,但到死都没有向一位合法的哈里发宣誓效忠并承担誓言里的义务,就不是完全伊斯兰化的一生。我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历史上的绝大多数穆斯林,以及在1924年和2014年间死去的穆斯林,都是“不信的死”。克兰尼奥托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只能说”因为哈里发国“伊斯兰教得到了重建。”

我问了问他对伊斯兰国的效忠问题,他立刻纠正我说“我不能说我已经发誓效忠。”他提醒我,根据澳大利亚法律,效忠伊斯兰国是非法的。“但我认为(巴格达迪)满足所有要求,”他又说。“我只能对你眨眨眼,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要成为一位合格的哈里发,就必须符合逊尼派教法提出的条件一个具有Quraysh血统的穆斯林成年男子;表现出道德上的诚实,保持身心完整;并具有权威('amr)。克兰尼奥托说,最后一条标准是最难实现的,它要求哈里发王拥有可以实施伊斯兰教法的领土。巴格达迪在6月29日以前很早就实现了这一条,而一旦实现了,该集团行列的西方皈依者克兰尼奥托描述他为“类似的领袖”便开始谈论宣布哈里发国的宗教义务。他和其他人就会悄悄地告诉那些掌握权力的人,继续拖延就是罪孽。

来自伊斯兰国社交媒体的帖子显示,死刑似乎不停地在发生。

克兰尼奥托说,如果继续拖延,就有一派起来对巴格达迪的组织开战。他们对伊斯兰国各位有权力的成员准备了一份信,表达对未任命哈里发王的不满,但得到发言人阿迪纳尼(Adnani)的安抚,阿迪纳尼告诉这些人一个秘密即在公开宣布之前,早已经宣布了哈里王,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只有一个选项。“如果他是合法的,”克兰尼奥托说,“你就必须效忠他。”

去年7月巴格达迪做了布道后,每天有大量圣战者带着新的动机流入叙利亚。12月份访问过伊斯兰国的德国作家及前政治家JürgenTodenh?fer报道说,在短短两天里就有100个战士到达一个位于土耳其边境的招募站。此外,他的报告显示,外国人不断流入,愿意放弃家中的所有东西,他在报告中说,外国人仍然在不断地流入,这些人准备放弃家里的一切只为了在世界最恶劣的地方寻找天堂。

伯纳德海克尔是研究伊斯兰国思想方面最重要的世俗派权威,认为该组织正在力图重建早期伊斯兰教的形态,忠实再现伊斯兰教的战争准则。该组织对古兰经经文“有一种勤勉与痴迷般的认真劲。”

在与克兰尼奥托用餐前一周,我会见了一个名叫AlMuhajiroun(移民者)被取缔的伊斯兰组织的三名成员安杰姆乔达瑞(AnjemChoudary)、阿布巴拉(AbuBaraa)和阿卜杜尔马希德(AbdulMuhid)。他们都表示希望移民伊斯兰国,许多同伙已经去了,但当局没收了他们的护照。与克兰尼奥托一样,他们认为哈里发是地球上唯一有道德的政府,但他们谁也不愿意承认宣誓忠诚。他们想见我,主要向解释伊斯兰国的立场,以及其政策如何反映了真主的律法。

48岁的乔达瑞是该组织的前领导人。他经常出现在有线电视新闻中,作为制片人可以约到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这些人会强烈扞卫伊斯兰国,直到麦克风被掐掉。他是英国有名的吹牛大王,但他和他的门徒真诚地信奉伊斯兰国,而且在教义问题上,与伊斯兰国腔调一致。乔达瑞和其他人在向伊斯兰国居民提供推特材料方面而出名,阿布巴拉在YouTube上有一个频道,回答有关伊斯拉法的问题。

去年9月以来,当局一直在调查这三位人涉嫌支持恐怖主义的问题。由于面临调查,他们不得不分别见我:他们之间的通信会违犯保释的规定。不过与他们谈话,我感觉就好像跟带着不同面纱的同一个人说话一样。乔达瑞和我在东伦敦郊区Ilford的一间糖果店会面。他穿着得体,笔挺的蓝色外衣几乎伸到脚踝,谈话时喝着红牛饮料。

在哈里发国出现之前,“也许百分之八十五的伊斯兰教法在我们的生活中没有得到实施,”乔达瑞告诉我。“直到我们有了哈里发(khilafa),这些法律才不被搁置”哈里发国“现在我们有了个哈里发。“例如,如果没有哈里发,警察个人在当场抓住小偷后就不一定要砍掉偷的手。但建立哈里发国后,这一法规,和大量的其他法规,就会突然复活。从理论上讲,所有穆斯林都有责任移民到实行这些法律的哈里发国。乔达瑞的高足门徒名叫阿布鲁马亚赛(AbuRumaysah),从印度教转而皈依伊斯兰,去年11月躲过警察,将五口之家带到叙利亚。在我见到乔达瑞那天,鲁马亚赛在Twitter上展示了一张他的照片,他一手拿着卡拉什尼科夫式冲锋枪,另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标签为#Generationkhilafah。

哈里发国必须实施伊斯兰教法。对出现的任何偏差,誓言效忠的人都要私下向哈里发告发其错误,在极端情况下,如果坚持不改,就应驱逐出教,并取而代之。(“这个重大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困扰我的还有这种责任,一份非常沉重的责任,”巴格达迪在布道中说。)作为回报,哈里发国要求服从那些一直坚持支持非穆斯林政府的人,在对他们的罪孽经过适当警告与教育后,将被当作叛教者。

乔达瑞说,说由于有些政权,例如沙特阿拉伯,部分地实施伊斯兰教法,因为让人们对伊斯兰教法产生误解,沙特对杀人犯实行斩首,并砍掉小偷的手。“问题在于,”他解释道,“沙特阿拉伯这样的地方只实施刑法,却没有提供伊斯兰教法的社会和经济正义这是教法的整体方案只会造成人们对对伊斯兰教法的仇恨。”他说,整体方案包括向所有人免费住房、食品、服装,当然,任何人希望通过劳动富裕起来也行。

32岁的阿卜杜尔马希德沿着这些思路继续发挥。我在当地一家餐馆里见到他时,他有着圣战者一样别致的打扮:乱糟糟的胡子,阿富汗帽,衣服外面勒着一只钱包,连在一个看上去像挂肩枪套的东西上。我们坐了下来,他便热切地谈论福利问题。伊斯兰国对道德犯罪者处于以中世纪式处罚(对饮酒或私通实施鞭刑,通奸则用石头砸死),但其社会福利计划,至少在某些方面,进步得能让MSNBC专家感到满意。他说,医疗是免费的。(“难道英国不也免费吗?”我问。“其实不是,”他说。“有些治疗就不免费,例如视力手术。”)他说,提供社会福利并伊斯兰国的政策选择,而是真主法律内在的政策义务。

3.天启

所有穆斯林都承认,只有真主才知道未来。但他们同时认为,真主在古兰经与先知的叙述让我们得以窥视未来。与现有几乎所有其他圣战运动不同,伊斯兰国认为自己是写入真主脚本中的中心人物之一。为了扮演这个角色,伊斯兰国与其前辈显出最为大胆的诀别,他们的使命的宗教性质也最为清晰。

总体而言,基地组织的行为像地下政治组织,其视野中始终有世俗目标从阿拉伯半岛驱逐非穆斯林,消灭以色列,停止支持穆斯林国家的独裁政权。伊斯兰国也关注世俗事物(包括在其控制区的垃圾处理及供水服务),但末日之战是其宣传的主调。本拉登很少提到的末日之战,偶尔提到的时候,他似乎认为在神的惩罚这一壮丽时刻到来前,他早就命归西天。“本拉登和扎瓦希里出身于精英的逊尼派家庭,他们看不起这种猜测,认为这是普通民众参与的事情,”布鲁金斯学会的韦尔麦克坎茨(WillMcCants)说,他正在写一本关于伊斯兰国的天启思想的书。

相比之下,在美国占领伊拉克的最后一年,伊斯兰国的直接缔造者们,无处不看到末日时代的迹象。他们期待着一年之内马赫迪(Mahdi),伊斯兰教的救世主)类似于弥赛亚(基督教的救世主)将在世界末日前领导穆斯林夺取胜利将会降临。麦克坎茨说,在伊拉克的一位着名伊斯兰分子早在2008年就警告本拉登,引导这个组织的是千年至福说的信徒,这些人“不停地谈论马赫迪,”并根据他们推测的马赫迪降临日期“制定战略决策”。“基地组织不得不去写信给(这些领导人),说‘别干了’。”

对于某些真正信徒来说他们渴望的那种史诗般善恶对决末日决战的浴血场面,能满足心理深处的需要。我见过的伊斯兰国支持者,如澳大利亚的穆萨克兰托尼奥,就对末日决战表现出浓厚兴趣,也关注末日来临之前伊斯兰国和世界的样子。他的预测的一部分是自己原创的,不在教义之中。但其他部分则是基于主流的逊尼派经文,在伊斯兰国的宣传中随处可见。其中包括,只有12位哈里发,巴格达迪是第八位;罗马军队将在叙利亚北部与伊斯兰军队大规模遭遇,伊斯兰与反救世主的最后对决将在耶路撒冷发生,时间是伊斯兰重新占领耶路撒冷一段时间之后。

伊斯兰国特别重视叙利亚阿勒颇附近的大比丘市。伊斯兰国的宣战刊物就用大比丘的名字,并在占领(以高昂的代价)该市周围战略价值并不高的地区后疯狂庆祝。据说先知在这里曾说过,罗马大军将安营扎寨。伊斯兰大军将在此与其遭遇,大比丘就是罗马的滑铁卢,或者安提塔姆(美国南北战争中的转折点)。

“大比丘大部是农田,”一位伊斯兰国的支持者最近在推特上写道。“可以想象在这里举行大规模战斗。”伊斯兰国宣传家渴望这场战斗,并不断暗示它会很快到来。伊斯兰国杂志引述扎卡维的话说:“星火在伊拉克燃起,火势将不断增强……直到燃掉大比丘的十字军。”近期一段宣传视频播放好莱坞中世纪战争片段也许是因为许多预言都明确指出大军将骑马作战,使用古代兵器。

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大比丘,只等敌军的到来,击败他们就会开启末日决战的倒计时。西方媒体经常不太注意伊斯兰国视频中有关大比丘的内容,只关注那些骇人的斩首场景。“在大比丘我们正在埋葬第一支美国十字军,并焦急地等着其他部队的来临,”在去年11月的一段视频中,一位蒙面行刑者说道。视频中出现的是彼得(阿卜杜勒拉赫曼)卡西格被斩下的头颅,他是一位救援人员,已被关押一年多。去年12月在伊拉克的战斗中,圣战队员报告(或许系误报)战斗中有美国士兵,伊斯兰国推特上欣喜若狂,就像热情的主人看到第一位客人到来一样。

先知的论述预言,大比丘之战的敌人是“罗马”。但到底谁是“罗马”,却存在争议,因为教皇现在已经没有军队。但克兰托尼奥解释说,“罗马”指的是东罗马帝国,其首都就是今天的伊斯坦布尔。我们应该认为“罗马”就是土耳其共和国就是90年前结束最后一个自封哈里发国的共和国。其他伊斯兰国人士则认为,“罗马”也可以是任何异教徒军队,美国军队非常符合这一点。

圣战队员们报告(或许系误报)战斗中发现美国士兵时,伊斯兰国在推特上欣喜若狂,就像热情的主人看到第一位客人到来一样。

克兰托尼奥说,大比丘战役之后,哈里发国将得到扩张,并占领伊斯坦布尔。有人认为它将覆盖整个地球,但克兰托尼奥认为不会越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在穆斯林有关末日决战的作品中被称作达加尔(Dajjal)的一位反救世主人物,将从位于伊朗东部的呼罗珊(Khorasan)地区过来,消灭大批哈里发战士,最后只剩5000人,被围困在耶路撒冷。达加尔正要歼灭他们之时,伊斯兰教中第二位最受尊敬的先知耶稣,将重归地球,刺死达加尔,率领穆斯林取得胜利。

克兰托尼奥说,伊斯兰国军队是不是上面所说的伊斯兰军,“唯有真主知道”。但他依然充满期望。“先知说过,末日降临前的迹象就是人们很久不再谈论世界末日了,”他说。“如今你去清真寺,阿訇们都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按照这个理论,伊斯兰国连遭挫败也无所谓,因为真主已经预设,几乎要摧毁他的民众。伊斯兰国最好和最坏的日子都在前头。

4.战斗

伊斯兰国的意识形态纯洁有一个对应的好处:它让我们可以预测这个组织的某些行为。奥萨马本拉登难以预测。他结束自己的首次电视采访时就显得特别神秘。CNN的彼得阿内特问他:“你未来有什么计划?”本拉登答:“你会在媒体上看到听到的,如真主所愿。”相反,伊斯兰国却公开吹嘘自己的计划尽管不是全部内容,但仔细倾听,足以推断出其施政及扩张计划。

在伦敦,乔达瑞和他的学生详细描述了现已成为哈里发国的伊斯兰国即将实施的外交政策。它已经开始了伊斯兰法所说的“进攻性圣战”,即向非穆斯林统治国家武力扩张。“迄今为止,我们还只是在自卫,”乔达瑞说。没有哈里发国,进攻性圣战知识一种无法实施的概念。但通过战争扩大哈里发国领土是哈里发的基本职责之一。

乔达瑞竭力把伊斯兰国实施的战时律例描绘成德政,而非暴政。他告诉我,伊斯兰国有威慑敌人的义务斩首、钉十字架和奴隶妇女儿童就是把敌人吓得屁滚尿流的圣谕,因为这么做会加速胜利的到来,避免长时间的冲突。

乔达瑞的同事阿布巴拉阿解释道,伊斯兰法只允许暂时性和平条约,不得超过十年。同样,正如先知所言,接受任何边界划分也是应该咒逐的事情,伊斯兰国的宣传视频中也反映出这种观点。如果哈里发批准长期和约或者永久边界划分,他就犯了错误。暂时性和约可以续期,但不能同时适用于所有的敌人;哈里发每年必须至少发动一次圣战。他也许不得停息,否则就跌入罪孽状态。

与伊斯兰国可以相提并论的政权是屠杀了柬埔寨大约三分之一人口的红色高棉。但红色高棉在联合国占有席位。“这样做是不允许的,”阿布巴拉阿说。“向联合国派驻大使就是承认真主之外的权威。”他认为,这种外交就是逃避(shirk),或信仰多神,立刻会让巴格达迪成为宗教异端而被替换。即使采用民主方式加快哈里发国降临比如投票选举支持哈里发国的政治候选人也是以一种逃避(shirk)。

激进主义将残害伊斯兰国到何种地步,怎么说也不算过分。现代国际体系诞生于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PeaceofWestphalia),它建立在所有国家,无论多么不情愿,都要尊重边界划分基础之上。对伊斯兰国来说,这种尊重就是意识形态上的自杀。其他伊斯兰主义的团体,比如穆斯林兄弟会和哈马斯,都屈服于民众的诱惑,希望受到邀请加入国际大家庭,包括获得联合国的席位。即使塔利班这样的组织,谈判和宽容有时也起作用。(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与沙特阿拉伯、巴基斯坦及阿联酋互派了大使。在伊斯兰国看来,这一行动足以证明为塔利班政权非法。)在伊斯兰国看来,这些都不可以做的,是叛教行为(apostasy)。

美国及其盟国对伊斯兰国的反应,迟钝,而且明显茫然不知所措。这个组织的野心及总体战略蓝图,早在2011年就在其通告和社交媒体讨论中清除地公布出来。当时它只是叙利亚和伊拉克众多恐怖组织之一,没有犯下大规模暴行。当时其发言人阿德纳尼就告诉其追随者,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重建伊斯兰哈里发国,”他还提到末日决战,说“不日将至。”2011年,巴格达迪就就已把自己塑造成“信者领袖”,而这一称谓常常是留给哈里发的。2013年4月,阿德纳尼宣布开始“准备以哈里发国的先知方式重新构置世界”的运动。2013年8月,他说:“我们的目标就是以先知的方式建立一个不承认任何国界的伊斯兰国家。”此时,该组织已经占领叙利亚一个省的省会,拥有约50万人口的拉卡,并吸引听到召唤的许多外国战士。

假如我们能够及时识别伊斯兰国的企图,并意识到叙利亚和伊拉克的真空地带会给它实现自己的企图提供广阔的空间,那么我们至少可以要求伊拉克加强它与叙利亚的边界,并与伊拉克逊尼派提前达成妥协。这样做至少可以在伊斯兰国在攻克伊拉克第三大城市,宣布成立哈里发国后,避免事件产生震撼性的宣传效应。然而,一年多前奥巴马还对 《纽约客》 说,他认为ISIS只是基地组织的小伙伴。总统说:“替补队穿上湖人队服,变不成科比。”

我们未能识别伊斯兰国和基地组织的分裂,未能分清二者的根本区别,结果造成危险的决策。比如,去年秋天,美国政府批准营救彼得卡西格的绝望计划。这份计划实施实际上是要求与一些伊斯兰国和基地组织的创始人之间的互动,这是何等仓促而草率。

根据我们所了解的伊斯兰国所有情况,继续慢慢地让其流血似乎是无奈军事选择中最好的办法。

这就需要动用阿布穆罕默德马克迪斯(AbuMuhammadalMaqdisi),扎卡维与基地组织高层的导师。他可以去找以前的学生、伊斯兰国意识形态主管图尔基比纳利(Turkial-Binali),尽管二人因马克迪斯批评伊斯兰国而不欢而散。马克迪斯曾呼吁伊斯兰国宽恕前往叙利亚运送儿童援助物资的英国出租司机艾伦亨宁。据 《卫报》 去年12月报道,美国政府通过中间人请求马克迪斯阻止伊斯兰国杀害卡西格。

马克迪斯当时自由地生活在约旦,但不允许他与国外恐怖分子保持联系,并受到严密监视。约旦允许美国让马克迪斯重新接触比纳利,马克迪斯用美国人的钱买了一个电话,与他以前的学生愉快地交流了几天,之后约旦政府中止了这种联系,并以此为借口逮捕了马克迪斯。几天后,卡西格斩下的头颅出现在大比丘的视频中。

马克迪斯在推特上遭到伊斯兰国粉丝的无情嘲讽,基地组织也因拒不承认哈里发国而大受加鄙视。研究伊斯兰国意识形态的学者科尔布恩泽在阅读了马克迪斯在亨宁状态上的观点,认为这种观点加速了亨宁及其他人质的死亡。“如果我成为伊斯兰国的人质,马克迪斯说我不该杀,”他告诉我说,“我得跟自己说拜拜了。”

卡西格之死是个悲剧,但该计划本应更为成功。马克迪斯与比纳利和解理应开始弥合世界两个最大圣战组织之间的主要裂痕。为了获得情报或暗杀的目的,政府只想比纳利拉出来。(多次努力企图让FBI对此发表评论都未得到回应。)无论如何,企图在美国两个主要恐怖对手之间扮演中间人角色,表明判断力差得多么惊人!

由于我们前期的冷漠,现在只能通过库尔德和伊拉克代理人在战场上面对伊斯兰国兵戎相见,加上定期的空袭。这种战术未能改变伊斯兰所国控制的任何主要疆域,但挡住了他们直接攻打巴格达和阿尔比尔,制止他们在那里屠杀什叶派民众和库尔德人。

一些观察家呼吁采取升级行动,可以以预料,其中包括来自偏右的干涉主义者的声音(马克斯布特,弗里德里克卡甘),他们敦促派遣数万名美国部队。不应立即驳回这种声音,因为悍然进行种族屠杀的组织已经来到受害者的家门口,每天都在其控制地区犯下暴行。

有一种办法可以根除伊斯兰国对其追随者的迷惑,那就是从军事上打败它,并占领目前被哈里发国统治的叙利亚和伊拉克地区。基地组织难以根除,是因为它可以转入地下,像蟑螂一样继续生存。伊斯兰国却不能这样。失去对叙利亚和伊拉克的领土控制,伊斯兰国就不能作为哈里发国存在。哈里发国不能作为地下运动存在,因为拥有领土是其必要条件:一旦去除它对领土的控制,那些效忠的誓言就不再有效。当然,以前的效忠者可以继续攻击西方,对敌人实施斩首,但只能各自行事。哈里发国的宣传价值也将烟消云散,同时消散的还有向其迁移及为其效劳的宗教责任。如果美国发动入侵,伊斯兰国对大比丘之战的偏执表明它会投入巨大资源,就像投入一场常规战争一样。如果伊斯兰国在大比丘投入全力,只会一败涂地,那么它就永远不得复原。

然而,战争升级的风险是巨大的。鼓动美国发动入侵最积极的就是伊斯兰国本身。戴着黑头套的行刑者咒骂奥巴马总统的挑衅性视频,显然是企图将美国卷入战争。入侵行动将会成为全世界圣战者宣传上的巨大胜利:无论是否效忠哈里发,他们都相信美国要发动一场现代的十字军战争,屠杀穆斯林。入侵与占领会证实这种说法,促进伊斯兰国的人员招募。加上以前作为占领者的无能,我们有犹疑的理由。毕竟,ISIS的崛起正是由于我们以前的占领为扎卡维及其追随者创造了空间。谁知道另一场拙劣的行动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根据我们对伊斯兰国的全部了解,通过空袭和代理人战争让它慢慢流血似乎是并不见得好的军事选择中的最好办法。库尔德人和什叶派民众都永远不会屈服,也不能控制叙利亚和伊拉克整个逊尼派中心区域他们在那里遭到憎恨,再说也没有这种野心。但他们可以阻止伊斯兰国扩张。一月又一月地得不到扩张,伊斯兰国就越来越不像先知穆罕默德的征服国,只会越来越像无法给人民带来福祉的另一个中东政府。

允许伊斯兰国存在的人道主义成本是十分高昂的。尽管人们常常把伊斯兰国与基地组织混为一谈,但它对美国的威胁却并没有那么大。基地组织核心在圣战组织中较为少见,它关注的是“远方的敌人”(即西方),而其它大多数圣战组织的主要目标则在家门口,伊斯兰国尤其如此,其原因正是它的意识形态:认为到处都是敌人。尽管伊斯兰国的领袖对美国也心怀敌意,但在哈里发国施行沙利亚(Sharia)法并不断扩大疆土才是首要任务。巴格达迪说得非常直接:11月他告诉其沙特代理人,“首先对付拉菲塔(即什叶派)……然后是苏鲁勒(即沙特王国的逊尼支持者)……然后才是十字军和他们的基地。”

穆萨克兰托尼奥和安杰姆乔达瑞可以从思考大屠杀转移到谈论越南咖啡的好处,显然两件事情都能让他们感到愉悦。

外籍战士(以及他们的老婆孩子)手持单程票奔赴哈里发国:他们希望在真正的沙利亚法下生活,许多人还希望成为烈士。不要忘了,教义要求真正的信徒必须尽一切可能居住在哈里发国。一段伊斯兰国不太血腥的视频播放了一群圣战者烧掉他们的法国、英国,及澳大利亚护照的画面。对那些希望回卢浮宫在参观人群里引爆自杀炸弹或者在悉尼劫持另一家巧克力店的人来说,这种行动颇为怪异。

少数伊斯兰“独狼型”支持者袭击了西方目标,而且将来还有更多袭击。但大多数袭击者属于业余水平的失意者,因护照被没收或者其他原因不能迁往哈里发国。虽然伊斯兰国声言支持这些攻击它通过宣传机器给予支持但伊斯兰国并未策划或资助过任何一起袭击。(元月份对 《查理周刊》 的袭击主要由基地组织操作。)尤根托登霍夫去年12月走访摩苏尔时,曾采访一位身形富态的德国圣战者,问是不是他的同伙返回欧洲发动袭击。这位圣战者似乎认为回去的并非战士,而是逃学者。“实际上,那些离开伊斯兰国回去的人都应该感到后悔,”他说。“我希望他们重新审视自己的宗教信仰。”

只要围堵得当,伊斯兰国很可能自我灭亡。任何国家都不会成为它的盟友,意识形态使这种情况不会得到改变。尽管伊斯兰国控制的疆域广大,但大都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而且贫瘠不堪。它自称代表真主意志,是末日决战的使者,但一旦疆域停止扩张或者缩小,这种说法就会弱化,赶来加入的信徒就会减少。随着更多内部惨况的报道披露出来,其他地方的激进伊斯兰主义运动也会名誉扫地:这是用暴力施行沙利亚法最严厉的地方,也不过是这个样子。

即便如此,伊斯兰国也不会很快消亡,情况还有可能变得非常糟糕:如果伊斯兰国获得基地组织的效忠立刻就能增强其基本信众的团结就会成为死敌,超过我们从前见过的所有敌人。伊斯兰国和基地组织的裂痕在过去几个月中似乎有所加深;12月份的 《大比丘》 发表了对一位基地组织叛逃者长篇采访,叛逃者形容他原来所在的组织腐败无能,扎瓦希里高高在上,极不称职。但对两方和好的可能性,我们应该仔细观察?

没有这样的灾难,或者没有出现伊斯兰国进攻阿尔比尔(Erbil)的威胁,大规模地面进攻肯定只会让局面更加恶化。

5.劝阻

称伊斯兰国问题为“伊斯兰存在的问题”是肤浅的,甚至带有为其开脱罪责的嫌疑。伊斯兰教允许多种不同的解读,而伊斯兰国支持者在道义上只执着于他们所选择的一种。然而,简单地指责伊斯兰国不是伊斯兰只会事与愿违,尤其对那些读过古兰经原文的人而言,他们看到哈里发国的许多做法明明白白地写在经书上。

穆斯林们可以说奴隶制现已不合法,钉十字架在目前这个历史时期是错误的。许多人正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无法直言不讳地谴责蓄奴或者钉十字架,不然他们就会与古兰经和先知榜样发生矛盾。“伊斯兰国的反对者只能采取一种原则立场,即伊斯兰教的某些核心经文和传统训导已不再有效,”伯纳德海克尔说。然而这一说法本身就已是叛教行为。

伊斯兰国的意识形态对某一特定人群拥有强大的支配力。在意识形态面上,生活中的虚伪与表里不一消失地无影无踪。穆萨克兰托尼奥和我在伦敦见过的萨拉菲教徒都让人难以抗拒:我提出的所有问题他们都能随口回答。他们对我不停地说教,如果接受他们设定的前提,这种说教就很有说服力。在我看来,把他们称作非穆斯林,就是邀请他们参加一场他们必定会赢的辩论。如果他们只是些唾沫乱飞的疯子,我可以预言他们的运动将自我毁灭,因为疯子们不是一个接一个地引爆自己,就是变成为无人机下的肉酱。但这些人言论学术上的精准水平,使我感到好像在参加高水平的学术交流。与他们相处甚至让我感到快乐,这种事情与其它所有许多事情,都让我感到恐惧。

非穆斯林无法教导穆斯林该如何正确信奉自己的宗教。但在穆斯林内部,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这种争论。“必须有标准,”乔达瑞告诉我。“可以自称穆斯林,但如信奉同性恋或者喝酒,那就不是穆斯林。这就好比没有吃荤的素食者一样。”

不过,伊斯兰教中有另一个态度强硬的派别,他们跟伊斯兰国一样不愿妥协,但提出的结论却与其完全相反。无论是受到诅咒还是受到祝福,许多穆斯林心理上都渴望看到神圣经文的所有细节在生活中得到实施,像伊斯兰早期一样。这一派别对这些人具有吸引力。伊斯兰国懂得如何对付那些无视古兰经部分内容的穆斯林:实行塔克菲尔(即逐出教门),或者讽刺嘲笑。但他们也知道,还有一些穆斯林与他们一样一丝不苟地阅读古兰经,构成了真正的意识形态威胁。

巴格达迪是位萨拉菲派信徒(Salafi)。萨拉菲这个词名声不好,部分原因是确有恶棍曾挥舞着萨拉菲派的旗帜为非作歹。但大多数萨拉菲派信徒并非圣战者,大多数人所属的宗派都拒绝伊斯兰国。正如海克尔指出的那样,他们致力于扩大“达拉伊斯兰(Daral-Islam,)”,即伊斯兰教领地,甚至可能实施蓄奴与截肢这种野蛮的做法但那是在未来某一时刻。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个人净化和严格奉行宗教,任何妨碍这个目标的事情比如可能中断生命,干扰祈祷与经文研习的挑起战争和制造动荡的行为都是严格禁止的。

他们就在我们身边。去年秋天,我去费城一家清真寺,拜访了28岁的萨拉菲派伊玛目布雷顿博休斯,其教名为阿卜杜拉。他所在的清真寺一边是费城犯罪率很高的北方自由派区(NorthernLiberties),另一边则是可称作“达拉潮人”(潮人区)的高档社区。就凭他留的胡须,随意在潮人去走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宗教上存在替代伊斯兰国类似的派别,他们也决不妥协,但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

博休斯出生在芝加哥波兰裔天主教家庭,15年前皈依伊斯兰教。与克兰托尼奥一样,他说起话来像位长者,极为精通古老的经文,求知欲和学识让他其笃信不移。他坚信这些经文逃出炼狱的唯一途径。我们在当地一家咖啡馆会面时,他带着一本阿拉伯文的古兰经专着,还有一本自学用的日语书。他正在为周五礼拜大约150名信徒准备有关父亲衣物的讲经。

博休斯说,他的主要任务是鼓励来到他的清真寺的信徒们过一种严格清真(halal)的生活。但伊斯兰国的崛起使他不得不考虑一般情况下远离萨拉菲信众的政治问题。“他们绝大部份有关如何祈祷、如何着装的说法,与我在清真寺里中讲的一模一样。但说到社会动乱,他们说话的口气就像切格拉瓦。”

巴格达迪刚一出现,博休斯就喊出“这不是我的哈里发”的口号。“先知所处的年代是大浴血的时代,”他告诉我,“先知知道人类最坏的状况莫过于动荡,特别是在乌玛(穆斯林社会)内部。”因此,博休斯说,对萨拉菲信众来说,正确态度不是煽动不和,不是宣布其他穆斯林为叛教者。

相反,与大多数萨拉菲派信众一样,博休斯认为穆斯林应远离政治。与伊斯兰国一样。这些被称为最寂静的萨拉菲派也承认真主律法是唯一的律法,他们回避创建政党或投票等事物。但他们把古兰经对不和与动荡的憎恶,解读成要求与任何领袖保持一致,包括一些明显有罪的领袖。“先知说过:只要统治者没有明显的kufr(不信道)行为,就要普遍地服从他,”博休斯告诉我,经典“圣训集”就是警告不可制造社会动乱。寂静主义萨拉菲信徒决不允许分裂穆斯林比如用大规模逐出教门。博休斯说,没有拜伊尔(baya’a(效忠))地活着真的让人无知,或者暗无天日。但拜伊尔(baya’a)并不是对一个哈里发直接表示效忠,更不是对阿布巴克尔巴格达迪表示效忠。从广义上来说,它是对宗教性社会契约的效忠,或者是对穆斯林社会的奉献,不管是否在哈里发统治之下。

寂静主义萨拉菲信徒认为,穆斯林应该将精力放在个人修行上,包括礼拜、仪式以及卫生。无独有偶,极端正统犹太教徒争辩安息日扯断厕所卷纸是否符合犹太教规(这算不算“撕开布匹”?)也是如此。寂静萨拉菲教徒非常在意裤子长度是否合适以及胡须的修剪。他们相信,这样讲究地遵守穆斯林礼节,真主就会眷顾他们,赐予他们力量,保佑他们繁衍,或许还带来哈里发的崛起。到了那个时候,穆斯林才会复仇,没错,就是在大比丘取得辉煌胜利。但博休斯引述说,许多现代萨拉菲神学家认为,除非真主有明确的意愿,哈里发国的诞生就是不恰当的。

伊斯兰国自然而然地认为,真主选定了巴格达迪。博休斯以谦逊予以反驳。他引述先知的同伴阿卜杜拉伊本阿巴斯的故事,阿卜杜拉和异见者坐在一起,要他们鼓起勇气,作为少数派向多数派承认错误。异见会造成流血甚至分裂乌玛(伊斯兰社会),所以似是不允许的。他说甚至巴格达迪这种建立哈里发国的方式也不符合预期。“哈里发国(khilafa)应该由安拉建立,”他告诉我,“哈里发国应该是麦加与麦地那的学者达成共识。现在却不是这种情况,ISIS是空穴来风。”

伊斯兰国仇恨这种说法,其狂热粉丝在推特上对寂静主义萨拉菲教派大加嘲讽,嘲笑它为“月经萨拉菲派”,因为这一教派对女人何时洁净的判断非常含糊,以及其他一些不太重要的生活细节。“现在需要一条禁止女人在木星上骑自行车的教令,”有条推特帖子嘲笑道,“这才是学者们应该关注的,比乌玛(Ummah)国家紧迫得多。”安杰姆乔达瑞则说篡改真主的法律罪大恶极,维护真主的唯一,再激进也不算罪恶。

博休斯并不寻求美国官方的任何支持,来作为一种平衡势力。的确,官方支持只会让他名声扫地,他总是抱怨美国对他不好,用他的话说,“把他没有当成公民”。(他声言政府雇佣密探混进他的清真寺,在工作场所骚扰他的母亲,询问他是不是潜在的恐怖分子。)

尽管如此,他主张的寂静主义萨拉菲教派是针对巴格达迪式圣战活动的一剂伊斯兰良药。皈依一心想战斗这样的信仰的人是完全不可能阻止参加圣战的,但那些主要是想找到一种超级保守又绝不妥协的人却在这里找到另一种选择。这并非一种温和的穆斯林;绝大多数穆斯林会认为它属于极端。然而,这是与一种非常在意文本的人士并不立即觉得虚伪或者亵渎地清除其诸多不便的一种伊斯兰派别。虚伪是意识形态强烈的年轻人无法忍受的一种罪恶。

西方官员也许最好不要不去评价伊斯兰神学上的任何争论。巴拉克奥巴马声称伊斯兰国“不是伊斯兰”时,自己已跌入塔克菲尔(takfiri)浑水中具有讽刺意义的是,作为穆斯林儿子但却非穆斯林的他,可能被划为叛教者,而且还在从事反对穆斯林的塔克菲尔(takfir)活动。非穆斯林从事(takfir)会引来圣战者的嘲笑(“就像一头满面粪便猪给其他人提出卫生方面的建议,”一条推特评论说。)

我怀疑绝大多数穆斯林都会赞成奥巴马的感觉:总统和他们站在一起,既反对巴格达迪,也反对证明他们有罪的非穆斯林沙文主义者。多数穆斯林并不容易加入圣战。那些愿意参加圣战只会证实他们的疑虑:美国在宗教问题上撒谎,以服务自己的目的。

在自身狭隘的神学领域,伊斯兰国充满活力,创意十足。然而,出了这一范围,它变得枯燥乏味之极:生活仅仅是服从、命令和命运。穆萨克兰托尼奥与安杰姆乔达瑞的思想可以从思考大屠杀和永恒的折磨转移到讨论越南咖啡的特色,或者香甜的点心,而且他显然能从三者中都能感到愉悦。但在我看来,拥抱他们的观点,就得让现世的所有风味变得平淡无味,而让来世变得生动而怪诞。

在某种程度上,作为一种带有罪恶感的思维活动,我可能喜欢与他们相伴。乔治奥威尔在1940年3月研读 《我的奋斗》 时承认,自己“根本无法不喜欢希特勒”;这种人即使其目标可鄙或可憎,但身上有某种东西散发出一种失败者的品质。“即使只杀死一只老鼠,他也会让你觉得是在与猛龙搏斗。”伊斯兰国派也有类似的诱惑。他们坚信自己所从事的斗争的意义远远高过生命本身。只要站在正义一方,投入这种运动,就是一种荣耀和快乐,尤其是在需要艰苦奋斗之时。

奥威尔继续写道:

从心理上讲,(法西斯主义)比任何享乐主义生活观念都更明智……社会主义告诉(甚至资本主义也会以一种更不情愿的口气)人们:“我会给你们好时光”。希特勒却告诉人们:“我只能给你们奋斗、危险和死亡,”结果,整个国家都拜倒在他的脚下……我们不要地区其感情上的吸引力。

同样,我们不能低估伊斯兰国的宗教或者思想上的吸引力。伊斯兰国以立即实现预言作为自己的信条,这一点至少可以告诉我们对手的勇气所在。他们做好了欢呼全军覆没的准备,即使受到包围仍充满信心。只要坚持相信先知的榜样,就会获得神的援助。意识形态工具也许能够让一些潜在的皈依者确信,这个组织的说教是虚假的;军事工具也许能限制其恐怖行为。但对于像伊斯兰国这样拒绝说服教育的组织,其他手段也十分重要。这场战争可能较为持久,尽管它不会持续到永远。

格拉姆伍德系 《大西洋月刊》 特约编辑,其个人网站为gcaw.net.译者:ringohan

责任编辑:郑莉莉